药 王 医 病 又 医 贫——孙思邈的旧事遗闻

2019-07-13 09:43栏目:威尼斯历史

药 王 医 病 又 医 贫

——孙思邈的传说故事

一 笑 堂

千余年来,由孙思邈的神医史迹化为众多脍炙人口的美妙传说,由名人崇拜与宗教结合,孙思邈的祭祀活动,已化为传承久远的民俗活动。人民怀念孙思邈,说他生时救人危难,死后仙化成神,这是人民在一定历史阶段形成的信仰心理传统。如果剔除去宗教附会上的神秘色彩和封建迷信的外衣,孙思邈影响之大也是可以令人以为观止的。在众多的关于他的民间传说中,孙思邈却是一位平凡的、善良的、技艺超群一心救死扶伤的名医与道德极为高尚的长者。

《起死回生》说孙思邈一天到外面去出诊,路遇出膑,棺材里渗出一滴一滴鲜红的血迹。他向人问明死因,直找到墓地里。人们正要下葬,经他一再解释,打开棺材,用针炙和药物救活了婴儿和难产闭气的妇女,对群众的赞许,家人的感激,他只微微笑了,一无所求,匆匆而去。药王不但医病,而且助贫。《药王医贫》就是赞倾他这方面的美德。倪家塬的倪婆婆因为孤苦零丁,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来找孙思邈说:“你治病救命赛过神仙,请你治治我这穷病,救救我这苦命邑吧。”对一个重病从来不图钱财,日子过得极清贫的孙先生来说,实在是个难题,“郎中治病不治穷啊!”看着七十多岁的孤寡老人,他答应送她一点小米,但倪婆婆坚决不要。她向药王诉说自己种了二亩山坡地,实在无力耕耘,今年全点了绿豆,无奈秋雨连绵,苗盛荚稀,眼看今冬明春日子无指望。药王听着她的诉说沉思着。忽然问倪婆婆说:“我给你开一个方子,治治你的穷病。你收了绿豆后,打多打少没关系,要紧的是把绿豆秸全都捶净、晒干,放到一个空窑里就行了,这样保你明年不会受穷。”倪婆婆半信半疑地走了。第二年开春,天干地旱,时疫流行。成百上千的人去找药王治病。药王给他们开了“豆秸柴胡汤”,每付药中需主药绿豆秸三钱。这味药华原城乡均难买到,因为冬季人们把绿豆秸都烧火、煨炕、喂牲口了,一时成了罕见的缺物。药王告诉人们去找倪婆婆,大家奔走相告,一时踏断了倪家的门坎。众人见倪婆婆那样穷,谁也不愿白拿她的豆秸,你给一、两文、他给三、四文,真是众能济一,等一窑豆秸散完,倪婆婆竟得了几百贯钱,既防止了疾病,又保证了她晚年再也不因贫穷而发愁了。药王医贫的故事就这样传开了。孙思邈医道的高明,不光是他的一片热心和高度的责任感,有些疑难病症他能够判断如神,一治就好,赛过一般名医的地方,还在于他的详察细析。《竹鸡与半夏》就是对他的这种探源求实的科学态度的一个形象表述。有一年炎夏六月,天气酷热,唐太宗带着太子到玉花宫避暑。华原县令盛宴接待。这父子俩在皇宫里吃腻了山珍海味,一人吃了一只考竹鸡。当晚太宗突然大喊口渴,发病昏迷。随行御医整整查了一个时辰,也弄不清皇上害的是啥病。当下开了一付解热药,服药之后,病情反而加重,性命危在旦夕。县令举荐五台山上的孙思邈,李治连忙派人去请。等孙思邈赶来时,只听见里面一片哭声——太宗刚刚断气。

孙思邈近前察看了太宗的面色,又翻开眼皮瞧瞧……太子询问,孙当即答道:“食物中毒!”县令听了,吓得灵魂出窍,连忙爬下哆哆嗦嗦地说:“食物里……没有毒,绝对……没……有毒!”太子对此诊断也表示怀疑说:“不会吧?父王和我各吃了一只竹鸡,我并没有中毒呀!”孙思邈说:“竹鸡本身无毒,可是生半夏有毒呀!”御医听了,如五雷轰顶,一下瘫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老天爷作证,我给皇上服药中用的半夏,炮制过,是熟半夏。”孙思邈没有吭声,用三个指头在太宗腕部切了一阵说:“还有救——赶快端一碗姜汁来!”

太子听了又惊又喜,连忙亲自端来一大碗姜汁。姜汁灌下去之后,接着又扎了几针,片时过后,太宗渐渐恢复了呼吸,终于清醒了。这时孙思邈才转过身来对众人说:“竹鸡无毒,熟半夏也无毒,但生半夏对人有剧毒。对竹鸡却无碍。眼下正是野生半夏成熟的季节,人万一吃了吃过半夏的竹鸡,就会中毒,皇上是因此而得病的。这自然不能怪县令,也和御医用药无关,至于殿下吃的那一只,因未吃半夏所以无毒。姜汁能解半夏毒,皇上才以得救。”太子和众人听了,恍然大悟,都敬佩孙思邈医术高明,县令和御医才擦去冷汗,消除了恐惧。这也可能是后人虚构的故事,但和实践中孙思邈那种“用心精微”的医疗态度却是一脉相通的。由于他一生“用心精微”,并且注重实践,因而从生理、病理、诊断、治疗、方剂等基础理论,到临床内、外、妇、儿、针灸、按摩等各科,都对祖国医学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三朝不仕,埋头医学,广学博收,刻苦琢磨,既重视前人的经验,又不拘于已定的成规,在医学上才有了自己创造性的成就。《一碗肉汤》是又一个佐证。一次,孙思邈遇到一个病人,自称心里好象有根刺在扎,疼痛难忍,虽想尽办法给予治疗,结果还是不治而死。这对“大医精诚”的孙思邈是一个很大的刺激,他深感内疚,为了弄明病因,他征得家属同意,解剖了尸体,发现死者的肋骨上生出了硬邦邦的一根骨刺,骨刺刺进了死者的心脏。孙思邈想,如果能找到一种可除掉骨刺的药物,就有办法治疗了。他把骨刺锯下来,先后放在许多药物中,都无变化。于是他把骨刺系在衣服扣子上,继续坚持试验。一次他给山里一个穷家看病,主人感谢他治好了自己重病的妻子,端来了热腾腾的蒸馍和一碗黑乎乎的肉丝汤。这可口的肉汤,孙思邈从来没尝过,他习惯地把骨刺放进去,过了一会用手一捏,骨刺突然变软啦。孙思邈忙问主人:“这是啥肉汤?”主人以为孙先生生气,连忙解释:“孙先生呀,你救了我老婆的命,按理说应该好好待承你,可是家里太穷了,买不起肉。我只好打了几只乌鸦,做汤给您喝。”孙思邈乐呵呵地说:“你帮了我的大忙啦!”他讲明原委,主人也高兴地裂开了嘴巴。乌鸦肉汤软化骨刺不一定可靠,但这个故事却使我们对孙思邈那一丝不苟的探索精神有了深刻的认识。孙思邈终生提倡并身体力行,对医术精益求精,对病人待之以诚。他“一事长于已者,不远千里服膺取决”,他指责那些不学无术,满足于一知半解的人是“愚者”,并给予无情的嘲讽!“读方三年,便谓天下无病可治,及治病三年,乃知天下无方可用。”

象这些传说,都是生活气息很浓的故事,绝非仙化的神迹。人民所崇敬的是“石大医”,是药王手到病除、妙手回春的高超医术,故事里对他生前行医演绎,绝不是什么子虚乌有的“太玄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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